新华社杭州2月6日电 题：天空不是“自由赛场”，无人机“黑飞”到底有多危险？ 新华社记者马剑 有人当“代理”牟利丢了工作；有人因有偿“刷机”获刑……浙江省宁波市海曙警方破获的一起案件中，一些无人机爱好者无视法律规定，破解无人机系统禁飞区、飞行高度等限制，甚至当上“代理商”扩大影响面，受到法律惩处。 记者采访了解到，随着无人机航拍从专业领域走向千家万户，一条通过技术手段提供“破解”服务的“黑飞”产业链也暗流涌动，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甚至国家安全。 无人机爱好者为什么“河边湿鞋”？无人机“黑飞”到底有多危险？低空安全“红线”何在？该案的警示意义，值得深思。
“黑飞”牵出“技术流”犯罪团伙
“常在河边走，鞋就湿了。我爱好无人机，就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在这条路上走歪了。”谈及因“寻求刺激”破解无人机而获刑，“90后”王某某言语中充满悔意。 时间回溯到2023年3月。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区分局在开展日常工作中发现，有居民使用破解的无人机在重要场所附近实施“黑飞”行为。经查证，该无人机经过数据处理，破解了无人机系统的禁飞区限制，涉嫌犯罪。 海曙区公安分局立即开展侦查。综合数据分析与鉴定，侦查人员循线深挖，一个以犯罪嫌疑人李某、王某某为主的犯罪团伙浮出水面。 “王某某在其中扮演着代理商的角色，为提供破解技术的李某招揽客户。”主办民警胡敏翔介绍，该团伙在多个网络社交平台的无人机爱好者社群大量发布可有偿提供“刷机”“破解”等服务的广告，以技术手段破解无人机禁飞区限制、高度限制等。 胡敏翔说，随着知名度的提升，李某被圈内视为“大神”，暑假短短2个月就非法获利数万元。 2023年4月18日至6月6日，海曙公安机关先后抓获技术破解人员李某、下级代理商王某某等5名犯罪嫌疑人，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经过电子物证勘查，该团伙共计提供221人次的无人机破解服务。 最终，李某因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王某某等4人因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缓刑，并处罚金。王某某也因此丢了工作。
炫技拍摄潜藏公共安全风险
据警方介绍，本案犯罪行为存在固定受众群体，犯罪团伙之间按照层级、作用分成。一名代理商供述，他对每台无人机赚取100至200元的差价。 “实施犯罪的技术人员、代理商和客户通过网络联络，线下互不相识。嫌疑人用于破解的服务器在网络中层层隐藏，给侦查取证带来困难。”海曙区公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副大队长张志峰坦言，这类犯罪具有一定的隐蔽性。 警方描绘的涉案终端用户画像显示，绝大部分用户持有的无人机都是万元以下的消费级无人机。这类人群大多由于炫技拍摄心理“破高”，也有不少人承揽广告公司、婚庆公司拍摄任务，存在商业需求。 现实中，部分涉案人员由于法律意识不足，直到警方上门才认识到“破高”“黑飞”行为的危害性。“当时想的是让无人机穿越云层拍摄日出，以为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00后”涉案人员小廖说。 “实践中，无人机‘黑飞’扰航、失控伤人、偷拍侵权等问题时有发生。消费级无人机易受气象等因素影响，超高飞行可能会导致与民用航空器‘危险接近’的险情，风险不容忽视。”浙江省公安厅巡特警总队战训指导支队政委胡伟建说。 海曙区公安分局巡特警大队无人机中队副中队长刘杰说，无人机“拍了不该拍的镜头”轻则侵犯公民隐私，重则危害国家安全。
低空安全“红线”勿触碰
统计显示，2025年，我国实名登记无人机总数突破328万架。低空经济的产品形态呈现“百花齐放”局面，深度融入百姓生活。 目前，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和治安管理处罚法均对“黑飞”等行为的处罚作出明确规定，清晰划定“红线”。 “合法飞行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公共安全负责。”胡伟建建议，飞手飞行前务必完成实名登记，提前了解空域管制政策，严格遵守飞行高度与区域规定等。 担任本案主审法官的海曙区人民法院望春法庭副庭长江岚表示，无人机不是法外之物，其使用行为受到多重法律约束。任何利用无人机实施的，可能危及公共安全、侵犯他人权益或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都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我国低空安全全链条监管体系正逐步构建。于2026年5月1日起正式实施的《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实名登记和激活要求》和《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系统运行识别规范》将推动无人机“看得见”“管得住”。 “只有做好国家空中交通管理工作，才能更好促进低空经济健康发展。”宁波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警航大队副大队长尚坤说，维护空中安全需从每一次合规飞行开始。 请记住，天空不是“自由赛场”，低空安全“红线”勿触。公安机关将持续加大对无人机“黑飞”等违法违规行为查处力度，坚决守护蓝天安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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